祁闲:【当然是狠狠收拾他了,我最最最讨厌利用我脸盲故意欺骗我的人,现在爷可是首富,自然有无数雷霆手段!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暴君!】
祁闲两只拇指打字飞快,正要分门别类地阐述他的残忍惩罚,突然嗅到一丝烧焦糊味,蛋白质燃烧的臭气刺鼻。
他抬起头,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什么东西烧了吗?”
回答他的,是烟雾报警器刺耳的尖鸣。
“着火了?”
“好像是隔壁组烧起来了,快走快走!”
剧组顷刻变得骚乱,先前有过其它剧组发生火灾,闹出人命的前车之鉴,众人怎敢轻视,当即拿上重要的随身物品往外跑。
祁闲也是其中之一。
他跟着人群疏散,被挤到墙边。
路过敞着门的道具间,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猝不及防地把他拉进漆黑房间!
在那双手碰倒他的瞬间,祁闲脊背升起一股悚然寒意,全身的寒毛倒立,他当即大喊出声,却淹没在众人吵嚷和火警锐鸣中。
被拽进道具房,本能让祁闲蹲下就地一滚,躲过了随后要锁住他喉咙的攻击!
糟了,是冲他来的!
故意引发火警,让现场骚乱,再趁机对他下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害死沈柏霆的幕后真凶!
翻滚中祁闲碰倒了那人的脚,突然从明亮进入到黑暗环境,双眼需要缓慢适应。
好在常年脸盲让祁闲的嗅觉和听觉都格外敏锐,他闻到那人身上的沉年烟味以及浓郁的铁锈味,令人作呕的臭气如同一座闪着猩红光芒的灯塔,告诉祁闲袭击者的准确方位。
祁闲抓起手边的箱子,狠狠砸向袭击者的小腿!
这一下他使出吃奶的劲,嘭的撞击声响伴随着嘶哑痛呼,祁闲瞅准时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出道具间!
得赶紧逃去人多的地方才行!
烟雾报警器仍然响着,剧组的人都跑干净了,硕大片场只剩下祁闲一人,祁闲不敢贸然向前,谁知道那人会不会有同伙在转角潜伏!
祁闲匆匆环视一周,钻进服装间,躲在衣架后面,用衣服遮住自己。
这时,他发现自己手上有血。
可他压根就没受伤,也就意味着,血是凶手的?
祁闲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种猜测:凶手本身就受了伤,可能临时躲在道具间,为了脱身,想要抓他当做人质?又或者本来是打算对他下手的,结果在抓到他之前,意外受伤了。
他没机会继续细想,因为踉跄的脚步追到了外面,于走廊上危险地徘徊。
祁闲一颗心在胸腔中咚咚狂跳,他捂住口鼻,以免呼吸声暴露位置。
别慌,有陆峰在,陈放为他找来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祁闲安慰着自己,支起耳朵,听到一瘸一拐的脚步走远。
呼……祁闲松了口气,他用最轻缓的动作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摇陆峰来救他。
但随即,服装间的门被猛然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祁闲浑身僵住,他咬紧下唇,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翻箱倒柜的声响,对方在找他,他蹲在这里藏着,一旦暴露,必定落入被动。
唯一的胜算,是主动出击。
祁闲抓起撑衣杆,屏息凝神,瞄准翻找声的方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戳出!
但下一瞬,他感觉到了强横的阻力——撑衣杆被抓住了!
对方力气极大,祁闲来不及松手,头上顶着件火红连衣裙,猛地被拽过去。
在因惯性扑进那人怀里之前,祁闲赶忙脚刹止住冲势,眼前之人腿脚便利,身上也没有烟味,并非在道具间里偷袭他的凶手。
“别怕,是我!”
对方举起双手,表明两手空空,尽量让祁闲冷静下来。
但祁闲神经紧绷着,在大脑识别出声纹身份之前,迅速安检般将这人摸了一遍,确定是否携带其他凶器——等等,你外套口袋里放的是啥!
金属物件的质感让祁闲警铃大作,他当即把手伸进口袋,金属的冰凉使指尖瑟缩。
祁闲猛然把它拽出来,仿佛捏着的是一条咬人的毒蛇。男人见口袋里的东西被掏,近乎惊慌地去握祁闲手腕,想要阻止。
但少年还是更快一步,将它握在掌心。
小指粗细的金属链子拴着蚌壳状挂坠,怎么看怎么眼熟。
祁闲眉头紧皱,盯了足足三秒,才想起来究竟是在哪儿见过。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抬头去看一手投降,一手想要抢吊坠的男人。
“沈柏沅?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