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坐起来,感觉两眼一抹黑,但我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她凭什么那么说呢。就因为我没有为斯莱特林在魁地奇比赛上败给格兰芬多而恼羞成怒吗?——那也不能代表我是一个冷血的人,我只是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也不再在意过程罢了。我这么想着。
我不太快活地把书合上,放回了包里。
窗外已是月明星稀,我推开门,厅里的灯还亮着。我去厨房洗了个苹果,一来一回也没见到母亲的人影,最后我在阳台发现了她。
床帘敞开着,透明的门是拉上的,室内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映得像水纹一样朦胧、扭曲,还有几缕飘升的烟气也没有落下。
家里没有太多我不想闻到的气味。我犹豫了一下,没再关上我房间的门,只是回到屋里,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扑倒在床上,又看了两页被我复制来的《时间状态论》,摆弄了一下这本神奇的“书”,希望能再找到些什么奇特之处,无果。做完这些,我灭了灯,也不管厅里传来的些许动静,盖上被子开始酝酿我的睡意。
从门口得以照射进来的光亮似乎使我更轻易地陷入了梦乡。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她还是一样每天早上七点半就起床收拾东西上班去,吐司、鸡蛋和酸奶摆放在桌子上,有时厨房里会有做好的菜——但她始终不清楚我最不喜欢吃什么,这点确实令人头疼,有时也会给我留些钱,让我自己出门去解决我的午餐。
就这样,早已吃腻了周边饭馆的我决定自己做饭。我买了些菜谱,每天学点新奇东西,再给她留上一些到晚上。她也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因为每当她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房间里干自己的事情了。
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再改善什么,这样互不干扰对我来说就非常足够了。
正午,一只猫头鹰敲响了我的窗户——是潘西的邀请信。
我给潘西回了信,又写了张字条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我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物品,背上包便出了门。
乘车去潘西家又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不过当我看到达芙妮也在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了。
“我感觉我好像回到了学校。”我说。
“哦不——”达芙妮看上去比谁都要高兴些,“比那更妙的是,现在是假期,我们自由了。”
“是这样的。”我把包里的《诗翁彼豆故事集》翻了出来,“还有更妙的,想不到吧,潘西?我看了这本书。”
“所以?”
“所以我就知道你是在——”
潘西闭上眼睛:“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打住,我们不再提这个——我怎么知道你会真的拿来看——”
“我的确也不知道你们会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我坐到椅子上,把书翻到第一个故事,潘西和达芙妮一左一右凑了过来。
“这只是一个寓言故事。”达芙妮说。
“不,你这个版本不对。”潘西却惊叫了起来,“我小时候听的版本可不是这样的,用魔法帮助那些麻瓜?这是谁改写的?”
“这就是原版,就是彼豆本人——没人改写过。”我翻到了作者介绍,“你看——哦,出生于约克郡,真是巧,我家也在约克呢。”
“不,不是——”潘西矢口否认,她开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达芙妮,“相信我,我们小时候听过的版本绝对不是这个。”
“可是我听的就是这个。”
“不,原本的故事是跳跳埚为了保护巫师,把一些村民吞掉了,剩余的村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巫师施展魔法。作为回报,巫师吩咐坩埚交出那些被吞掉的村民,于是坩埚把肚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些人都不成人样儿了——我记得清楚着。”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是自己听到的版本出现了问题。不过,我也算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了,什么版本是正确的这并不重要。”我打断了她们,把书塞了回去——若不这样恐怕潘西还会不停地辩驳上十几分钟,“现在,我需要给预言家日报出版社打个电话。”
“你来真的?”潘西感到难以置信。
“当然。”我冲她笑了笑,故弄玄虚道,“怎么,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别说了。”她转身就去翻箱倒柜地寻找报纸和杂志,达芙妮也把那张预言家日报翻了出来。
“附近的电话亭离这里有一英里。”潘西把地图摊在我面前,叉起了腰,“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写信呢?”
“我可不认为写信向他们索要一个编辑的联系方式会得到什么回应。”
“这么说电话的确更合适——”达芙妮也认可地点点头,很快又发起了愁,“可是你会使用电话吗?”
“这你可难住我了。”我慢悠悠地开口道,“但指不准我在看到它的瞬间就会使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