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潘西打着瞌睡,脑袋在手上艰难支撑着。
“好吧,你赢了。”我对着日记本喃喃自语,“我现在要把你送到金妮手里了。”
想要找到金妮并不难,她总是在课间去海格的小屋附近活动,大概是希望能在那里撞见哈利。
我从她身后走过,故意使劲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听到一声恼怒的尖叫之后,海格冲出了屋子——他以为是谁在他的小屋后面打架了。
金妮抱着的书本散落一地,她的包也掉在了地上。
“我说你们斯莱特林的人是不是都有些毛病?”
我蹲下来,把她的书和本都捡起来,整理好,顺便将日记本也夹在了里面,和包一起塞回她的怀里。
“抱歉。”我说。
海格叉着腰,在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停住了。他抓了抓头发,迷惑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我扭头看了一眼菜地里的南瓜。它们有十二个,每个都足有半人高。
“我听说猎场看守在菜地里种了万圣节用的南瓜,正好奇着,就过来看一看。”我啧啧称奇,“天哪,它们长得真的很不错。”
“是吧,等到了万圣节,它们就足够大了。”海格马上就忘记了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夸赞的话语显然令他非常受用。我趁着他向金妮骄傲地展示他的南瓜时悄悄溜走了。
我和潘西已经两个星期没说话了。
在刚把日记本这个瘟神送走的前几天,我经常发觉我的东西被人翻动过了。我知道是潘西做的,她有点魂不守舍了——我没有怪她,这是日记本的问题。
慢慢地,在意识到怎么也找不见它了之后,潘西终于放弃了,她的状态也因而逐渐好转,但是黑眼圈还没能消失,有时她会很懊恼地对着镜子揉搓自己的眼皮,在晚上更早地钻进被窝。
我几乎能很明显地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最初几日是生气,她看见我就黑着脸,在我面前没轻没重地拿放她的东西,刻薄地跟我划清界限——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堆在一起的行李箱,全都被她分开了,隔得远远的,有时还会恶意地冲我翻几个白眼。再后来,她好像有些难过了。
她开始更多地跟达芙妮交流起来,但是都是悄声细语的,也不让我听见。我不搭理她们,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局面,我一点儿也不擅长这个。
我以为至少在把日记本交到该拿到它的人的手里后我会好受一些,但事实上并没有。
我常常站在天文塔顶,有的时候会带着书来,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我在冷风中木然地俯瞰着霍格沃茨的一切,我看到了海格的小屋,金妮似乎不再靠近那里了,我再也没见到过她,倒是看见过哈利、罗恩和赫敏结着伴走进走出,有一回罗恩边跑还边吐出了一地的鼻涕虫。
经常会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问我,这么做算不算在害人,但很快我就会反驳她:当然不算,反正金妮又不会死,哈利·波特会救她。可如果是潘西的话,谁去救她呢?我吗?孤身一人去密室面对蛇怪,可不是谁都做得来的,我反正不行,这事儿让别人做去吧。
“你的脸还没幽灵有血色。怎么,草药课堆肥的时候把火龙粪搞到脸上了?”
“闭嘴吧,扎比尼。”我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我忽然发觉我的衣领一紧,他在拽我的帽子。我有些愠恼:“住手,你是想勒死我——”我扭头刚要瞪他一眼,看见他的食指竖在唇边,示意我噤声。
“转头。”
我狐疑地把脑袋转了回去。
“抬头,左边。”
我顺着看过去,一只长着翅膀的铁青色小精灵正趴在墙上。
那绝对是一只康沃尔郡小精灵——洛哈特在给格兰芬多上课时把它们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它们飞得到处都是,于是经历了一场课堂闹剧之后,再给我们上课时我们便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现在该怎么办?”扎比尼轻声问。
“把它冻住。”我对他说。
“我不会。”我听见他嗤笑了一声,“某人说她的魔咒学很厉害,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