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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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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主动和马尔福绝交,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我实在高兴她能够自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不对等关系,但潘西足足有半个月都看起来不太开心。她变得有些安静,我和达芙妮商量着是该让她自己消化消化情绪,除了一起去吃饭以外,我们很少主动打扰她。有时候潘西也会忽然之间精神抖擞那么一天,我们三个就会一起在下课的时候去图书馆给平斯夫人找点事做——比如嚼两片薯片弄出声响把平斯夫人吸引过来,然后悄悄溜走——这别提能多让她心烦了,她还一直以为是图书馆里出现了老鼠,可她看又看不见,抓也抓不着。

连着十几天的晚上,我们都会在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后沉默地下好几盘巫师棋,我们轮流观战,谁困了谁就先去睡觉,一直到最后都哈欠连连,各自爬上床,拉上帷帐倒头就睡。

就这样,半个月后,潘西恢复了她的活力。

十月份,魁地奇赛季临近,球场上又陆续出现了魁地奇球员训练的身影,每天也总会有零星几个课后闲来无事的人坐在看台上看他们骑着扫帚飞来飞去。

如果天气还算不错,我们三个会出来透透气,但说实话,我们谁都不是很爱看枯燥的魁地奇训练,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会一人手里捧上一本书,或者拿着作业本出来写作业。有时候我们中也会有人懒得出来,或是嫌室外温度太低,如果这个人是我的话,她们两个大概率也就都跟我一起懒散地躺在寝室了。

偶尔,我也会独自一个人出来,看一会儿魁地奇训练,做一会儿自己的事。

自从有一次达芙妮问我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后,我就像是被她点醒了似的——我觉得这个主意真不错,记录记录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开始随身携带我的日记本,一有空闲时间就开始写写画画。

以前的日子里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我从1990年初入这个魔法世界时写起,记得起来什么就写什么,花了将近一个星期才零碎地追补到了今天。

我在今天的那页纸上画上了魁地奇的小插图,写上了日期。

1993年十月八日,阴。

写了个开头,我就合上了本子,安静地坐在看台上,仰起头望着灰色的天空。扫帚的阴影在我头顶来回窜动,今天天气不太好,看着可能要下雨,魁地奇球员们还没有停止训练的打算,不过我是打算回去了。

一声轻咳阻断了我起身的念头。

扎比尼见我有了反应,从我身后的更高处的位子上下来,坐到了我旁边。

“干吗?”我看着他这一套动作做完,问道。

“和个好?”他像是有点冷似的缩了缩身子,把离我更远的那只手从衣兜里伸出来递向我。

我被他逗笑了。

“莫名其妙。”我说,“什么叫和好,我们有闹掰过?”

他犹豫了几秒:“没有吗?”

“有吗?”我象征性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掌,于是他的手又缩回了衣兜里。

我甚至自己都能听出来我一开口就是股冷嘲热讽的味:“我还以为那是我们之间正常的交流方式。”

“你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你很少主动问我什么事。”扎比尼说,“上一次好像还是谁让你来问我喜欢谁。”

“是啊,得到的答案是你谁都不喜欢。”我慢悠悠地说,“或者说谁都瞧不上。反正你总能挑出点毛病来。”我语锋一转,“话说到这,我就突然想到——现在拉维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没有。”他否认道。

“哦,那我问错了,我应该问——你没有拒绝她?”

“——没有。”

我无语地闭上了嘴,朝他摆摆手,表示我实在不想再说些什么了:“我觉得我们还是闹掰了好一点。”

“拜托。”扎比尼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

我一点儿也不想听他的解释,不过他也没解释。

“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奥德莉会代表我的恐惧。”

“又来,转移话题。”

“我没有。”他仍然否认了我的话,然后又继续他的说辞——他知道我会听,我的确不太擅长在别人脆弱的时候打断他们——在我看来一个人愿意敞开心扉之时便是最脆弱的时候,尽管我不知道这句话对布雷斯·扎比尼是否适用,可能他会不太一样,因为远在我们还相互厌恶之时,他就能对我说不少他的家庭私事,这一点确实令我感到有些困惑了。

“她太强势、太独立,总让我觉得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价值——又或者说,死亡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所以在我眼里,那些人就像纸片,没有厚度,简单、单薄,轻易就会被撕碎,风会把他们从我身边吹过去,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上面有什么内容。”他淡淡地陈述这些,“我觉得她应该也是这么看待那些人的。她从来不会爱什么人——也许她爱过我的父亲,但谁知道呢,总之从那以后,她只爱她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受到了她的多少影响,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学着她……

“我习惯了这种快速地来、快速地离去的相处方式,我只需要稍稍了解一个人的表面,就可以装作能够和谐共处,但是你说得对,我谁也瞧不上,他们于我的价值就像我对他们的了解一样浅薄,所以时间一久,兴趣就会丧失,我也懒得再去伪装什么。

“我知道你非常看不惯我的做法,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所以——我没有跟拉维在一起。事实上,我跟她走得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近。”

我迟钝地转过脸。

“所以,这是你的解释?”

“是。”

我在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他说过的话:“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我看不惯,所以才没有跟拉维在一起。”

“说实话——”他接上了我的话尾,在表达肯定前为难地拖了个长音,“是。”

我顿住了,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盯了他许久,感觉自己的语气都变得干巴巴的:“你干嘛要那么在意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扎比尼迅速地给了我一个没什么用的答案,“你认为呢?”

“我怎么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自言自语似的回了一句,搓了搓手,决定还是赶紧回寝室去为好。

他到底什么意思呢?我搞不明白。

自此之后,我和布雷斯·扎比尼互相之间的讽刺揶揄也没有减少,谁也没有对对方更温和一点,一切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除了偶尔心跳会比平日的频率更高一些。

我捡起一块石子掷进了黑湖,水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不对啊。他怎么能说是因为我看不惯才没有跟拉维在一起呢?虽然他为他那奇怪的恋爱观做出了解释,但那也只能作为“解释”而已,我认同了它的合理性,但不代表他的做法就因此变得可取了——他既然不喜欢拉维,那他就应该因为自己不喜欢所以明确地拒绝她,而不该是因为我所以才没有选择接受她。说到底他仍然和别人维持着不明不白的关系,转过头又用这些话来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具有着什么特殊性,最终他还要把问题抛给我,要我去猜他的心思。

我才懒得猜呢。

被我投掷进水里的石子已然沉了底,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无云的天空和我的影子。

我伸了个懒腰,往城堡里走去。

忽然,阿纳开始不安地大叫,它从我的衣兜里探了出来,飞到我身前,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我的袖口。

“怎么了,阿纳?”我疑惑地顺着它的尖喙指向之处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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