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狄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里值得莱多那记录，他竟然真的拿着笔记本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记了整整两页纸。

而她的眼睛一直粘在拉帝奥离开的背影上，即使他已经走出黄沙，离开视线，以狄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瞟过去。

……现在教授是真的发现她是个废物混子了吧。

以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愧疚什么，她并不是主动要做拉帝奥的学生的，但当拉帝奥真的放弃她，她反而心生愧疚。

直到莱多那直接将她送到机场，二人一起上了飞机，拉帝奥也再没出现。

“教授呢，不回学校吗？”

莱多那奇怪地看她一眼。

“我们的研究有些进展，教授让我先送你回去。”

……果然是发现她在那里也没有用了吧。

莱多那高瘦的身体在座位上放不下一样地四处伸展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着对以狄说：

“教授说他可以帮你推荐其他导师，任何方向都可以。”

“噢，”以狄嘟嘟囔囔，“这么想让我赶紧走啊。”

“不然呢？”莱多那露出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你真是各方面都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他细数起来：

“我第一次见教授竟然因为一点利用价值就把人收为自己的学生，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要知道教授以前无论碰到什么值得利用的人，都没产生过把他纳入自己名下的想法；现在你又让教授气得扔下你，今晚的勘探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拉帝奥名声不太好，我知道的，许多人说他脾气臭，骂人难听，但他对自己的学生从没亏待过，我明白有的人生来没有学术抱负，但你实在——哎，不说了，算了。”

莱多那摇摇头，看着也是对她失望透顶了。

以狄也没有说话，自己玩着手指头，抿唇低头。

她回到宿舍时，鸥孟没想到她会回来得这么快。

哈兹勃大学是两人寝，她不在的时候鸥孟过了两天独居生活，自由散漫，看到以狄忽然回来，她赶紧一边收拾着没来得及收的快递盒子，一边问：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了？”

以狄闷闷不乐，往书桌前一坐。

“教授让我提前回来了。”

“噢——”鸥孟停了手里的动作，一个箭步冲到她旁边揶揄，“有爱徒一起做研究，效率就是不一样啊！”

“别瞎说！”以狄听了心虚。

“怎么？不高兴？挨骂了？”鸥孟懂了，“论坛里很多人都在说的，拉帝奥教授刀子嘴豆腐心，但是他毕竟是从第一真理大学过来的特聘教授，被他教过的学生都说他指导的论文每年都是优秀论文呢！”

以狄摇摇头，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