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不管拍卖行门口立的牌子本意如何,但现在看来,肯定包括顾客因嘴贱引起任何摩擦导致的生死不论,一概不归本楼管。
我承认我这次的确是嘴贱了点儿,但我的错误是声音大了点,不该让人听见的。
“兄台有话好说,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何必动这么大火?”
开玩笑,这位金尊玉贵的富二代肯定没有经历过键盘侠的洗礼,那可是发表的一个字儿有歧义就能怼到你亲爹妈都不认识的程度。
看富二代气得摘下面具直接向我们砸过来,还没飞到眼前就被周敛用一个小小的果脯给弹飞,我脑子里瞬间蹦出了四个大字——英雄救美。
不对,我算美吗?大概算……吧。
172.
就说做事不能冲动,看,一脸青春痘的败家子儿因为摘掉面具违反规则,被拍卖行的保安直接拖走了。
我摸摸脸上的猫猫面具,幸好幸好,再嫌弃我也没敢摘下来。
而此时,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竞拍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甚至有不同的人因此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但从刚才我和富二代的交锋来看,拍卖行的人并不管顾客是否斗殴,所以现场就很热闹,打得那叫一个鼻血喷飞东倒西歪,辣眼睛。
作为一个武力值为零的人,我默默往周敛身边缩了缩。
大家伙儿打得正不可开交的时候,最初拍下鲛珠的女人终于举起了牌子,懒懒地说了句:“一百万两,黄金。”
173.
不是,世界上有我这个穷光蛋的同时凭什么还能有这种壕无人性的存在?
174.
谢钦说,这里的规矩是一旦有人拍下物品,拍卖行会保证买家带着东西平安走出鬼楼,但之后如何,就看命了。
我严重怀疑拍卖行的人可能会等着买家出去后再派人去把东西抢回来,这么无耻的想法,我不信没有人跟我想的一样。
而有心思做贩卖人口这种勾当的,那必然是相当相当相当无耻了。
拍卖结束,周围的人陆续离开,零零散散的剩下一些,倒是将鲛珠和鲛人一并收入囊中的女子还坐在原位。
“难道是接应的人还没来,所以先在这里耗着?”我随口瞎猜了一句,把目光投向了谢钦。
谢钦敛眸一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公子。”
“那是自然。”周敛淡淡道,“谢公子既然早有谋划,便不必再等着了。”
我飞速眨了两下眼,幸好阿敛比我聪明。
果然,那个超级有钱的女子和谢钦认识。
“在下姓谢,单名一个乔字。”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人,而且还姓谢,莫非跟谢钦是——
欸,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飞过去了?
谢乔微微侧头躲了一下,我低头一看,碟子里的果脯果然又少了,紧接着就听周敛冷声质问:“誉城谢氏的家主,到我大恒来所为何事?”
175.
原来不是同一个谢。
白日里听周敛和范毓说起那几个特殊的势力时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所以到了瑞锦园,和周敛分开去休息之前,我又问了他一次。
据说,前朝的传国玉玺曾流落到民间,大虞立国后,血月楼和誉城谢家将玉玺献给了当时的大虞皇帝。
但后来,第二任女帝的儿子继承了大统,却在这时发现玉玺竟然不翼而飞了。原本这种会引起争论的事情并不会传开,但不知为何,大虞第三任皇帝继位的第二天,这个消息便传遍了九州各地。
再一次听到和玉玺有关的消息。便是另一则传闻了。
有人声称玉玺被江湖上一个大盗窃走,几经辗转,落到了血月楼、誉城谢家、空山寺和燕城赵家这四者之一的手中。
不过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方承认真正的玉玺在自己手中。
听周敛说完这些,我倒是能理解为何单独将这四个势力列出来了。就连要造反的英王都知道编个理由,显得自己师出有名。
在古代,名正言顺这四个字格外重要。
176.
谢乔笑了一声,说:“私事。”
我按住周敛的手,主动开口:“方才多有冒犯。”
“无妨。”谢乔说,“舍弟虽有王位在身,谢某却只是普通商人。”
周敛的语气不怎么友好:“依我看,不见得是私事。”
这题我会,此私事非彼私事。我很想说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我猜来猜去很累的。
但我就算是拆自己的台也绝不会让周敛丢面子,而且我以前经常学习大宁,简单的撑场子不在话下:“谢姑娘亲自来梧城,莫非这种交易的源头就在此地?”
谢乔道:“宁公子与传闻中有些不同。”
这就是我猜对的意思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想那当然了,世人所知晓的,都是大宁想让他们知道的。
要是大宁还在,周敛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177.
简单认识一番,当务之急还是带着鲛人和鲛珠顺利离开鬼市。
我已经能预想到外面有多少人等着围追堵截:“那个鲛人为什么昏迷?弄醒了才方便跑路。”
周敛说:“此计不通。”
谢乔解释说:“鲛人体质远强于我们,我拍下的那个必定是被灌了许多药,才会变得如此虚弱,现在醒来也无济于事。”
这么说的话,好像跟网络小说里的鲛人设定差不多,也不知道掉的眼泪是不是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