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我看着雅岚,她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话中的含义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你的意思是,云乐他……”
“我努力过,但找到他的时候为时已晚。前世我没有跟他离开苍月,毕竟占用了人家的身体,不能做甩手掌柜。”
雅岚笑了笑:“但这次穿过来之后,我在梦里见到了雅岚,她说现代的生活很有趣,让我不用介怀占据她身体的事,否则她在另一边也会心理难安。”
我顿时坐直了身体:“你是说,雅岚的灵魂在现代?”
雅岚点点头。
周敛握住我的手:“他一定也在,你可以放心了。”
“我就知道,大宁肯定没事儿。”意外之喜,也在我期盼之中。
194.
鲛人之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了,我和周敛没帮上什么忙,但却因此碰到了雅岚,从而得知了一些让我感到欣喜的可能。
当着周敛的面,我再有心想从雅岚那边套出什么也只能干瞪眼,于是只好先回瑞锦园。
时机刚好,谢乔临走前还来告了个别,我好奇地问了句她们家族跟松筠斋的关系。
谢乔听我说了在松筠斋的前后经过,也没卖关子:“我谢家与松筠斋,虽称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勉强可算作姻亲关系。都是祖上交代下来的,我也是奉命行事罢了。”
目送谢乔离开,我还在奇怪她话里的勉强二字,什么姻亲关系要用这个词来形容……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伸手戳戳周敛的胳膊:“你刚跟谢乔眉来眼去交换什么信息呢?”
周敛垂眸看了眼,我怂怂地收回手。
他却冷不丁问:“苍月圣女为何能认出我,男朋友?”
“噗——”我一口茶喷出来,还顺带着呛了一下,打死我都没想到这个词居然能从周敛口中念出来。
周敛作为人精一点也不辜负这个称号,一猜一个准:“想来只能是在你那方世界,为何向外人提起我?”
195.
其实有很多次,我都觉得我和周敛可能性格不合。
我曾经被他囚禁在甘露殿,除去某些不便言说的原因,本身也是有一个契机在的。
我中毒之后,大宁的离开给我带来的打击很大,二者叠加导致我的精神一直很差。却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知道了当初周敛入宫并非本意,而是不得已。
我骂自己蠢,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现在才发现,周敛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就已经足以说明事情,可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也是我咎由自取。
经过我自以为的深思熟虑之后,周敛再来看我时,我像个傻子一样提出了和离,我说我们可以像寻常夫妻那样,和平分开,谁也不要记恨谁。
那天周敛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而后他掐上我的脖子,语气幽深:“宁叙,你真要如此羞辱我?”
于是,我就喜提了甘露殿囚禁套餐。
196.
为什么向外人提起周敛?
因为我在期待穿越的到来,我在期待见到周敛。
因为我想离周敛远一点,我想有人能敲醒我让我选择最能保命的那条路。
“因为我们不只是互为男朋友的关系。”我擦掉嘴边的茶渍,“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周敛对着我露出一个轻淡的微笑,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表达开心,总害怕猜错意思。
“夜已深,别喝茶了。”
看来这次是关心。
“阿敛,你怎么也想蒙混过关?”
周敛忽然向我倾过身子,我下意识往后躲,又好像有点期待。
下一刻,他伸手从我腰间抽走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是张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纸条。
我相当失望地等着周敛展开,结果他又反手还给了我。
“你不看看?”
周敛眼神淡漠地看过来,我只好接过来,只是没有立即打开。
我不知道是谁给我的,更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还是你看吧。”我又把字条丢了回去。
根据以往吃瓜经验,隐瞒是情侣大忌,不管单方面还是互相。而且我和周敛可是合法伴侣,恶劣程度一定会再高一个档。
周敛捏着纸条没有动作:“呈给皇上的东西,臣不敢僭越。”
我打了个冷颤,把不太文明的两个字咽回去,亲亲热热地凑近过去:“那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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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学委,您有事儿吗?
谁家好人传纸条就写一句没头没尾的“你听说过血月楼吗”,敢不敢再多费点墨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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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应该来个特效,给我做一个裂开的动画。
周敛跟幸灾乐祸似的,淡淡评价了两个字:“有趣。”
有趣个屁。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丢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一把抱住起身要走的周敛,他被我绊住前行的动作,竟然也没生气。
“阿敛,”我对此感到惊喜,“你这次居然没动手,是不是已经在习惯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把脸贴到周敛身上,听到他不冷不热地说:“凭你的胆子,也不敢去祸害旁的人。”
我暗戳戳揉了揉他的腰,有点上瘾:“是是是,你说得对,谁让你是左相派来的眼线呢,我要是招惹了谁,你身上这软剑恐怕很快就会割破人家的喉咙。”
周敛精准地找出我那只不安稳的手,没怎么用劲儿捏了一下:“知道就好,臣还当陛下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