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雾岛空正经了起来,他收起不靠谱的微笑。“不要去。”
“你知道什么!”广田雅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雾岛空。
Hiro在口袋里动了一下,雾岛空放下一只手拍了拍口袋,抢在广田雅美扣动扳机前道:“你的具体计划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呃。”
雾岛空一句话没说完,像是被外力影响,突然闭上嘴,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硬扛下由内而外的虚弱感,撑着要把话说完。
“你不可以去……违约……”雾岛空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用尽全力挤出最后几个字,“你会死。”
广田雅美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吐血晕倒的雾岛空,震惊着自己的计划被猜出,举着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时间不等人,她慌忙收起枪,将雾岛空拖进自己房内的玄关,想起自己妹妹和雾岛空的警告,还是咬着牙出了门,这是她和妹妹摆脱困境的最佳时机,哪怕自己最后真的会死,也想赌一把。
雾岛空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斜靠在房间内的墙壁上,面前是不知何时恢复人形的Hiro,他满脸焦急地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还好吗?”Hiro紧锁着眉头,半跪在他身旁。
“没事,咳。”雾岛空吐出嘴里残存的血丝,用袖口狠狠擦了下嘴,小声抱怨,“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小气死了。”
“你!”Hiro气急,反倒说不出话来,但见他还能吐槽,猜测应该是没太大的问题。
“我只是试试,这种程度的介入,会有什么后果,”雾岛空缓缓扶着墙站起身,身体还有些无力,索性倚在墙上,“谁知道这也不行。”
Hiro不满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责备。
“没有下次了。”雾岛空表示妥协,他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门外传来的轻微声响打断。他迅速躺回原位,低声喊:“Hiro。”
Hiro会意,连忙变回纸人藏了起来。紧接着,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小小的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
“雾岛先生?”属于柯南的声音响起,他第一时间探上雾岛空的脉搏,发现还有心跳,刚松了一口气,就顺着手腕看到了雾岛空袖口的血迹。
他轻轻地晃了晃雾岛空的身体,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而雾岛空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昏迷的角色,一动不动。
“雾岛先生怎么会在这儿?”柯南心中充满疑惑,他注意到了血迹,但检查后发现雾岛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在他犹豫着是否要叫救护车时,一个黑影突然笼罩了他的身体。
“雅美姐姐!”柯南转身看到广田雅美,惊呼被一记大力的手刀打断,迷迷糊糊中倒在地上。
一天被两个人找到自己家的急迫,让广田雅美没有留情,手刀的力度足以让柯南昏迷,但考虑到对方是个孩子,最终还是收了收自己的力度。
柯南的意识逐渐模糊,朦胧中看到广田雅美拿出一把钥匙,经过玄关就要往外走。他抬起一只手,抓住了广田雅美的脚踝。
“你不能走,广田雅美。”柯南咬了下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你会死的。”
广田雅美只低头跟柯南道了声歉,没有注意到柯南的手在她鞋子上轻轻划过。挣脱开他没有什么力度的挽留后,她急匆匆离去。
柯南贴上发信器后,再也撑不住,陷入昏迷。在黑暗即将吞噬意识的前一刻,他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在动。
“我就说这小子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钻,这下怎么办?”雾岛空揉着不小心撞到的后脑勺,看着趴在地上的柯南,呲牙咧嘴道。
“现在的问题是,你之后怎么跟他解释,你在广田小姐家昏迷的事。”Hiro无奈地指出。
“嘶,以后的事,让以后的我考虑吧。”雾岛空对以后的自己,不走心地道了个歉,“先把他带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有别人在,他也不敢多问,不然就暴露他自己偷偷过来的事了。”
雾岛空说到这,突然不解:“等下,他为什么过来?难道真的让一个小孩子查到广田小姐和抢劫案有牵连?”
Hiro感慨:“现在的小孩子这么聪明吗?”
雾岛空自言自语地念叨:“难道是跟毛利先生学的?但我总觉得毛利先生……”他绞尽脑汁想着委婉的词汇,“似乎没那么细心啊?”
说话间,雾岛空已经把柯南抱上了车。因为不确定柯南什么时候会醒,Hiro决定暂时保持纸人的状态。
“不过,我总觉得毛利先生没那么简单。”Hiro自己也不确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仿佛是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印象,让他失忆了也还记得。
“哈?”雾岛空迷茫,他实在看不出一个酗酒,好色,生活几乎不能自理,还要自己女儿包办全部家务的男人,有哪里是值得称为厉害的。
“只是一种感觉。”Hiro抛开脑子里的印象,毕竟记忆这种事急不得一时。
雾岛空将柯南送回到毛利侦探社,跟毛利兰交代,柯南是在波洛不小心睡着了,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公寓,雾岛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传送到神社去,而是直接倒在了大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Hiro变回了人形,对于他这种随意躺下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Hiro,你说,如果我算出了一个人的命运后,她在生前的事情我不便干预,那死后的事情呢?”雾岛空问道。
“你要干吗?你别乱来!”Hiro皱起了眉头,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他。
雾岛空没有动弹,依旧盯着天花板,开口:“我只是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