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竹一脸神气,“当时虎子受伤着急背他下山,我原以为那几只被我解决的狼被野兽吃了,没想到是被贺茂那没脸没皮的家伙捡了去。昨日我听到村里人说贺茂猎了好几只狼,然后三伯到处炫耀,便和虎子去他家将那几张狼皮抢了回来,接着去当铺将玉镯换了回来。”
他说到这又露出懊悔神情,“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白白将狼肉便宜给了他。”
听他说完贺听竹唇角没忍住漾出一抹笑,她伸出手轻轻将贺狗儿腰上系的红腰带解开,脸上带着诱人风情,“那你怎么忽然想起来今日弄着一出?”
贺狗儿期期艾艾道:“我,我想着我们俩甚至都没有成亲,我就成了你的夫君,总觉得心中亏欠你。”
掐在他腰间的手一顿,贺听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叹息道:“你对我为何如此好?”
好到让她心中的愧疚更多了,她原本只是想在愚昧落后的村子里寻个依靠,而贺狗儿正好送上了门。
贺听竹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她垂眼掩住泪意,漠然道:“你难道不好奇失去的记忆吗?”
“不会。”贺狗儿笃定,“既然老天让我受伤失忆,那就当是天意好了。更何况只要我没有忘记娘子就好了。”
可如果你本来有找回记忆的机会,是我将你困在寒冬了呢?
她心里下定了决心,忽然褪下身上的衣裙。
贺狗儿怔怔看着她忽如其来的动作,等到衣物褪尽,白皙修长空无一物的身姿就这样赤/裸地出现在他眼前。
只觉得像是一口钟在耳边敲了敲,脑中一片轰隆巨响。
他下意识掀起被子将身前人的身体裹住,不敢直面她点漆般的眼眸,只能别开脸期期艾艾道:“娘子,很,很冷,小心风寒。”
贺听竹将人推开,大大方方地露出身体,“你还记得你当时清醒后,我说这些伤痕是你造成的吗?”
贺狗儿身体一颤,轻轻点头。
“我骗了你。”贺听竹自嘲地笑了一声,“这身的伤痕是王二柱打的,村里人都说他能干人又和善,是个好人,可就是这样众人眼里的好人在背地里欺凌自己的妻子。”
她原以为说出这一切自己会觉得害怕,但她的心情却一丝波澜也没有。
贺狗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背上的鞭痕,喉咙微动,心疼说:“我知道。”
“你知道?”贺听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点头,想到自己珍爱的人受到过那样的伤害,心碎到发疼,他忍不住将软玉一般的女子抱进怀中,轻轻亲吻她乌黑的头发,“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成了傻子,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当时拙劣的谎言是他心甘情愿相信了。
“那你为何不说...”贺听竹声音微颤。
她感到贺狗儿抱她的力气更大了,只听见头顶上方传来闷闷的声音。
“是我对娘子一见倾心,甘之如饴。”
贺听竹感觉眼泪瞬间倾泻洇湿了他的胸膛。“你可真是...”一句带着悠长叹气的话被吞进了唇间。
她被动地承接这个吻。
抬眼瞧见他并未闭眼,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泛着泪光,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宣泄于其中。
结束后贺听竹轻轻舔舐了一下他滚动的喉结,果不其然他呼吸忽然重了起来,整个脖子都泛着红色。
她妖精似地笑了一下,贺狗儿瞧见她齿间一点粉红,那本游山纪事上所画出的男女之事忽然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贺狗儿忽然起身将人拦腰抱起,惊得怀中人轻呼一声。
他虽然动作强硬,但耳根早就红得发烫,咽口水的声音大到贺听竹听得一清二楚。
贺听竹忍笑,葱白似的手指拨开他的衣襟按在结实的胸膛之上,缓声说:“夫君,你知道人间四大喜事是什么吗?”
贺狗儿颤声,“知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还有一喜呢?”
“洞房花烛夜。”
他不敢细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腰身轻轻游走,眷恋的吻落在她的肩头,锁骨,却迟迟不敢下一步动作。
贺听竹并不是圣人,早已觉得难耐,却只能在他的动作下被撩拨地发出轻/吟。
她忍无可忍地抓住身上人的手,“你是不是不会?”
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但也只能羞愧点头。
贺听竹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长发倾泻落在他的脸上。
“我教你。”
事实证明他的能力很强,并不单指贺听竹教过一次他便学会的能力。
长夜慢慢,蜡烛不知何时燃尽,皎洁月光落在翻涌起伏的人身上,寒风夹杂着呜咽声吹向远处。
窗外下起了明和二十一年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