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晴唉声叹气地揉了揉一头短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道:“那我只能说要去出家了!”
杜俞安被逗笑了,杨晴看着有些傻眼,怎么能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是外貌协会终生VIP会员,平生最不能抵抗长得好看的人。杜俞安要是坚持拒绝配合她,她可能真的愿意跟他谈谈看。
杜俞安在杨晴的目光里收敛了笑意,说:“我会跟爷爷说,是我没相中你,你不用担心。”
杨晴松了一口气,转而有些八卦地问:“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杜俞安嘴角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敛净,他似乎是想起了某个人,眼神有些落寞。杨晴几乎已经肯定,他有一个深爱的意中人。但是杜俞安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否认了:“没有。”
八卦对象不配合,杨晴也没什么深入打探的兴趣。事情已经讲清楚说明白,她还要赶着去赴其他人的约,跟杜俞安打过招呼拿上背包就出门离开。
一顿相亲宴,杜俞安没吃两口就结束了。他叹了口气,重新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冷掉的饭菜。还没吃两口,对面有人落座,他刚准备出声,抬头就看到贺毓之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杜俞安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地吃着。贺毓之却伸手夺了他手中的筷子,尝了一口菜,说:“都冷掉了,别吃了。”
杜俞安无可无不可地靠回椅背,他不知道贺毓之又想发什么疯,“你来做什么?”
贺毓之绕过桌子,挤到杜俞安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腰,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不乖,来惩罚你。”
杜俞安的双手抵在贺毓之的胸膛,阻止他贴近自己,“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
“作为你合法的另一半,我当然有资格。”
杜俞安下意识反驳:“你的结婚证是跟杜俞乐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他猝然回头,却见贺毓之一脸轻松笃定胸有成竹,带着戏谑的笑意注视着他,“想明白了?嗯?”
杜俞安咬着牙要骂人,却被贺毓之按在椅子里堵住了嘴。他奋力挣扎,却抵不过贺毓之的蛮力。眼看杯盘就要被扫落在地,贺毓之忙里抽闲伸手扶了一把。
从贺家出来的那一刻,杜俞安就下定决心,从此跟贺毓之划清界限。可惜贺毓之脑子一根筋,咬死了不放。他停止挣扎,任由贺毓之为所欲为。
贺毓之见状得寸进尺,试图解杜俞安的衣服,被他一口咬在舌头上。贺毓之忍痛低呼,却不愿意松手,杜俞安哑着嗓子说:“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牵扯下去,你知道我并不爱你。”
贺毓之动作一顿,退开稍许,语气阴阳怪气:“不爱我?但是我看你每次都挺享受的。”
杜俞安偏过头,不肯看对方:“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没人能用□□是否契合来证明爱意。”
贺毓之瞪他半晌,突然松了手,语气如常道:“行啊,当炮友就当炮友,也是一种情趣。”
杜俞安重新与他对视,脸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坚定地拒绝:“我是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必有任何牵扯。我不会做你的炮友,也不会做你合法的另一半。国外的结婚证书,在国内并没有法律效力。”
贺毓之好整以暇,回到自己的座位:“确实没有法律效力,可是它是真实存在的。你不怕我直接向媒体公开吗?”如果杜俞安坚持要跟他一刀两断,那么所有能挽留这段关系的手段他都会用上。他可以接受跟之前一样的地下恋情,做他永远不被曝光的另一半,甚至是家人都不知晓的另一半,但是他永远不可能接受跟杜俞安再无瓜葛。
杜俞安沉默不语,他不想跟贺毓之再有牵扯,可是结婚证书一旦被公开,后果无法预计。他跟杜俞乐不同,他是杜氏的继承人,不仅爷爷会震怒,杜氏的股价也难以预料。更何况贺毓之之前大摇大摆跟杜俞乐举办婚礼,这才没两年又跟他爆出婚讯,众人对这其中的恶意猜测,会比之前对杜俞乐婚礼的评价更甚,杜家无法承受这样的流言蜚语。
杜俞安进退两难,神色犹豫不定。贺毓之突然软了语气,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杜俞安你没有心。我已经这样让步,没有强求你公开我们的关系,你还是不答应。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我说了我没有……”杜俞安提声狡辩,贺毓之立马打断:“你不用再否认,我自己能感受到。”
气氛陷入僵局,杜俞安无言以对,他总是没有办法很好的应对贺毓之的胡搅蛮缠。“服务生,结账!”逃避可耻,但有用。贺毓之没有再追上来。
杜俞安驱车回到老宅,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大箱子堂而皇之地摆在玄关处。
王妈从里间迎出来:“大少爷回来了。今天有人给您寄了一箱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面单上是陌生的寄件人和地址,杜俞安不记得他有过这个朋友或者合作商:“王妈,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王妈拿了剪刀,沿封口拆开。箱子里是打包好的衣服,看出来不是全新的,王妈迟疑地看看杜俞安,大少爷自小洁癖,谁会给他寄旧衣服?
“找几个人,把箱子抬出去扔了。”杜俞安冷淡地说道。
王妈正要出去找人,杜俞安又从楼梯口退了回来,神色复杂道:“送去干洗店吧,洗完拿回来放进衣帽间。”说完转身上楼。
王妈看着杜俞安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