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劲了,姜熠站起身继续道:“是吗?那该不会你说想了解人家,结果最后知道的事全是自己调查来的吧?”果然越熟悉的人越了解对方,作为多年好友,他十分清楚林绪桐会在什么地方出问题。
果然,此话一出林绪桐险些也忍不住站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说得不对,气定神闲回道:“非也,都说是朋友了,当然有些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种人?哪种人?是那种不查清对方底细就绝不肯罢休的人吗?可这样的人上京城除了林绪桐就没别人了。
眼看这一招没有气到林绪桐,姜熠也不恼,反倒是真心实意说了句:“那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啊,继续努力。”
这一句算是说到林绪桐心坎上了,注意到院中江述银逛了一圈又回到原位,他随即起身同姜熠道别:“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日暂且先到这里,殿下可以继续在此躲懒,我就先走了。”
姜熠倒是无所谓,只最后问了句:“大概在什么时候?”
“快了,他们忍不了多久,最可能会在岁除夜动手。”
林绪桐出现在门口时,江述银刚刚看完一只麻雀直直撞上树干,咕噜噜滚落在地,正想笑一件红色毛绒领的斗篷便披在了她肩上。
“殿外不比殿内暖和,走回去还要不少时间,怕你冷我向殿下要了件斗篷,先披着吧。”林绪桐比进去的时候更加温和,耳根处还有未褪去的红色,在雪地中看起来显眼极了。
似是怕她拒绝,斗篷刚系好林绪桐头也不回地走上廊道,要带着江述银离开,看得姜熠在楼台上直摇头,这人啊,还是不太行。
出了东宫,二人又恢复至并肩而行,看起来天色还早,林绪桐带着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两条街,江述银忍不住叫停他:“你现在这是要去哪?这路我怎么看不明白?”
既不是回大理寺的路,也不是去东市的路,他就一直在西市中来回打转。
像是终于做足了准备,林绪桐开口道:“不如你同我去一趟林府吧,恰好今日有些时间可以回去看看父亲,不然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江述银越来越不明白他的想法了,“想回去就回去啊,回个家至于想半天吗?作为小辈在年关前去拜访长辈也是应该的,走吧,你带路。”
林绪桐面上看不出情绪,默默走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她又说:“拜访的话需不需要准备些东西?不然我去买点?”
“不用,我爹他没什么喜欢的,也不经常见人。”
“好吧,那我们就这样去吧,反正最重要的是你,你都回去了你爹肯定很高兴。”
“……”
此时的江述银还不懂这个沉默是何意,简单以为是林绪桐不愿过多谈论这个话题,索性再也没有提起过。
林府位于西市中极好的地段,单看府门已是比其他官员大上不少,其上挂着先皇亲赐的金字匾额,贵重万分,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我今日才说比你大的官都没见过几个,现在你就带我来见了?看样子令尊也绝非寻常人啊,你们能做官的都是天生的吗?”江述银属实是没想到林绪桐的身份如此不凡,本以为四品官已经是他这个年纪的极限了,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林绪桐却是扬起一抹苦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爹她早就辞官了,只是这个府邸是先皇赐下的不可随意改动,就一直这样了。”
大门两边的门仆一看是林绪桐回来,快步迎上来,一人前去通报,一人恭恭敬敬的打开门带人进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