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祯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又凑上前来,故意带着不满的语气道:“本王要你的命干什么,本王几番救你,按着英雄救美的佳话,美人便是以身相许,二人美满一生。你所言,是看不上本王了?”
柒七哪料到他会如此追问,连忙推开他箍着自己的手臂。
站起来退到一旁,讪笑道:“殿下天之骄子,哪有我瞧不上这一说,只是我自知攀附不上殿下的高枝,就不做如此妄想。”
“虚与委蛇,太子的高枝你攀附得上,本王的也自然能。”周祯淡淡道。
无论中州太子还是面前的这位昭王,于柒七而言,都不是好的归宿。
天潢贵胄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平稳的,一个位子上,又藏了多少的刀光血影。
有没有两个都不选的选择!柒七心中暗道。
柒七垂首,也淡淡的笑道:“我自是留在殿下身边报恩为好。”
周祯指了指桌旁的位置,示意柒七坐下。
柒七不知何意,却也只得默默过去坐着,她忍不住地开口问道:“殿下,我知道你并非真的想让我以身相许,我们就别再开玩笑了,殿下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尽力做到,万事无悔。”
周祯侧过身去,半张脸隐入阴影之中,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眸色更暗,宛如一潭死水。
嗤笑道:“你倒是聪明。”
“那你应该知道,天家子嗣没有不想登高位的,虽然太子已立,但他德不配位,你说,其他人该不该争。”
周祯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仍是没有表情,语气却充满了不屑与狂悖。
“百姓尚且高呼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更何况是皇子,乾坤未定,争斗就无休无止。”柒七淡然回道。
周祯面上露出笑意:“你果然有几分聪明,还有几分胆魄。本王需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让周恒未老先衰,一命呜呼。”
柒七想起从前与周恒的相处,他连说话都气弱不禁,给人朝不保夕般感觉,那身子还需要人费尽心思的折腾吗?不禁疑惑道:“可太子不是患有心疾,寿命最长不过三十么?”
“三十,本王可等不了这么久了,更何况他的心疾就要痊愈,本王又如何能够再等,他现在不还是久病缠身的模样么,既如此,本王就帮他早日结束这病痛折磨!”
太子心疾要好了?这着实让柒七有点震惊,可平日接触时他真的还是疲弱不堪,不像是装的,这或许连姜世晟也不知情,毕竟他还一直忧心着太子的性命,也盼着她早日嫁与太子得以让太子宽慰,或者留下后嗣。
如此隐秘的密事周祯既然知道,说明太子周恒那有他的人,若是想让太子更加病重或是杀了他,那细作不是也可以完成的吗,为何要把这件事交给她去做?
柒七顿了顿,问他: “我不明白,这事为何要让我去做,我不熟知太子,太子对我或许也有防备,殿下怎么对我有信心。”
周祯又沉起一张脸,有些不耐烦道: “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只需按照本王的吩咐行事,至于你要怎么做,等你回了京自会让你知晓。”
柒七无奈,幽幽地叹了口气,想知道的终究是没法再问出口了,只得颔首点头。
都说昭王狂悖不可一世,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泛泛之辈,但实际却如此心机深沉,可见世人所言皆为虚造。
柒七不由得想再仔细看看这传言中的昭王。
可她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打量,便只得微微侧脸看过去,但因着这茶桌较小,她坐在他旁边,二人其实坐得很近,她这样的动作很快就被周祯抓个正着。
周祯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二人视线交错,他意味不明地道:“你在看什么?”
柒七心头一紧,有些慌忙地别过脸,不与他对视,尴尬道:“殿下生得一副好皮囊,让人不由得想多看几眼。”
他上下扫了几眼柒七,眼神带着几许明晃晃的不怀好意,沉声开口:“是吗,那你便再好好看看。”
言罢,他身子向前倾,手抚上柒七的脸,将她脸别了过来。
四目相对,近得连他闪动的睫毛都看得清楚。
“原来你喜欢本王这样的,怪不得在玉明舍,也偷偷打量着本王。”
柒七愣了一下,他这么快连她沐合堂的事情都知晓了!她强装镇定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过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罢了。”
周祯放开手,回身端坐着,不悦道:“避重就轻,不过本王提醒你,你的所有事本王都能知晓,别想耍什么花样,在本王面前弄巧呈乖。”
柒七偷偷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不是那种人,既然说报恩于殿下,你吩咐的事情说我自然会全力做到,决不会两面三刀。”
“最好如此。”周祯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