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坚持住!”谢承言的声音好像近在耳边,方简山有了动力,往下移动,他的头已经快到八楼阳台底。
“还有二十公分。”
严章没多说,可他的话让方简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的汗从两侧滑落,有一滴不慎落到眼睛里,酸得他闭上了那只眼,他不敢停留,卯足劲往下。
“你的脚可以够到阳台栏杆了。”谢承言兴奋道。
方简山咬着牙拿脚去试探,碰到了硬邦邦的栏杆,终于露出笑脸。
“两只脚先够到栏杆。”严章看着他的动作,耐心指导着,“抓住绳子,下半身往前探。”
方简山听他的指令,两只脚都站在栏杆上,然后就感受到两个人把他的腿抱住了。
“别放开绳子,慢慢松点劲。”严章和谢承言抱着他的大腿,方简山很配合,很快两条腿都被抱进阳台。
严章:“松开吧。”
“可以了吼?”
“嗯。”
两条腿终于重新站到地上。
方简山的两条腿都在颤抖:“还是脚踏实地好啊!”
“你的包。”谢承言把包给他,笑道,“怎么样,饿吗?”
方简山摇头,把包接过去:“我现在肾上腺素的水平很高,不饿。”
严章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机:“都三点多了。”
谢承言瞥了他一眼,对方简山说:“那你就……”
“你就自便吧。”严章抓住他的手臂,指了指沙发,“困了的话就先睡沙发,明早其他人醒了再安排你之后睡哪。”
“没问题。”方简山比了个OK。
“诶?”谢承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着往房间走,刚走进过道,方简山看不见了,他用力扑腾了几下,被严章三两下摁住了,小声提醒:“大家都睡了,你确定要闹得人尽皆知?”
谢承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威胁我!”
“对,我在威胁你。”严章笑着把他推进房间,关门的功夫,谢承言已经躺床上盖好被子了。
“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摊牌了,我为之前不道德的行为向你道歉,保证没有别的瞒着你。”
谢承言躺床上一动不动,他知道现在让严章出去,他一定会走,可是……
人也被他打成猪头了,这几天他的气早就消了大半,而且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严章不是个坏人,就是比较极端。现在虽然安全,但是局势不明,毕竟还寄人篱下,还是别太强势了。
谢承言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气哄哄地把两个枕头分得更开,把一个靠枕放在被子中间,抬头看见严章一脸好奇地在床边看着。
他言简意赅:“楚河汉界!”
然后翻身而眠。
严章笑嘻嘻地上床,躺下去的时候没忍住,偏过头问:“你就不怕我再拿迷药喷你?”
“哼,呵呵!”谢承言后脑勺动了动。
难道?
严章抽出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拿出喷雾瓶的时候就觉得重量不对,果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严章笑着把东西放回去,露出兴奋的表情:“承言,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闭嘴!”谢承言用被子蒙住耳朵,不去听他的胡言乱语。
神经病!
严章受到了冷落也不在意,美滋滋地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几点了,厚重的窗帘显得房间始终的黑沉沉的,寂静中,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承言!”赵圆一激动也没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开门进来了,“哦,你昨晚没锁门啊。”
“嗯?”谢承言迷迷糊糊的,身边的人也动了。
“我去。”
赵圆终于看到床上有两个人,严章和谢承言几乎同时坐起来。
“你们俩……昨晚一起睡了?哦不对。”赵圆察觉到措辞不太对,想了想,“同床共枕……也不是。”
“别是不是了。”谢承言还没清醒,嗓子有点黏糊,“怎么了?”
“哦对!”赵圆这才想起正事,兴奋地举起手机,“有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