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湖附近有一座小寺庙,历史弥久。大概有三、四里远。平日里香火不算太旺,但每年农历的二月、六月、九月,观音菩萨的三个生日,却热闹不已。这时候,便有葛湖的人,主动去那儿帮忙(洗菜做饭),属于那种不入佛教、但又热衷于做佛事的一类。
这时的赵素菲妈妈,已是六神无主,整日里涕泗横流,不知如何是好。后来,听了好心人的劝,临时抱佛脚,着急忙慌地去买了些香和果,去庙里拜菩萨。祈求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孩子(赵素菲)能逢凶化吉,如果孩子没事,遇难呈祥,事情过后就加入佛教。
因为赵素菲事件,六(1)班的体育课还做了些调整。由学校出面,请了一个退伍军人来给大家上课。
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都以为不过是体育老师临时有事,换了个体育老师而已,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学校就爱换老师,以前是把语文老师改为体育老师!”
这个教练,曹宁莎还认识:“是咱们学校教务主任的小舅子!”
大家听了,又说:
“现在好了,请一个没有教师证的退伍军人来给我们上体育课!”
“就是就是!”
但没想到,接下来正式上课,课堂的内容,完全变了味,这让大家不得不一改常态,认真起来。是军训。是严格的军训。
整节体育课,教练一直不苟言笑,对着大家,表情极其严肃,嗓音冷厉地纠正每一位同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两脚跟并拢,并拢!”
大家并拢后,又说:
“两脚尖分开,分开!六十度左右!”
妈呀!太难了!又要并拢,又要分开的。以前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可从来没有这么细致到脚尖过,要求太严了!平时一些吊儿郎当惯了的男生,哪经历过这些个讲究?还六十度?心里头早一百匹草泥马飞驰而过。
好不容易,刚刚把两只脚的摆放做正确了,教练又开始教新动作了:
“大家看我,看我,两腿挺直,膝盖往后压!往后压!”
大家又老老实实实地跟着教练,个个绷紧身体,不自然地站立在那里,膝盖往后压,自我感觉还特别别扭,不知旁人看了如何?看周围同学,都不是正常的站立着。教练还一排一排地检查,先查男生,见膝盖没按要求往后压的,毫不客气地一个巴掌呼过去,拍得学生一个趔趄,险些要往后摔倒。幸亏周围有同学,及时把他给扶住。
趁着教练去检查女生膝盖的时候,傅凌天这个“话痨”,忍不住,小声对身边的同学说:
“你看,这不是存心整人吗?”
身边同学点点头,没敢吭声。
这时傅凌天又压低嗓门,继续说:“上一节二班体育课,可没有这军训!”
原来傅凌天的座位靠窗,上一节英语课,人坐在教室里,眼睛可没少往外瞟。
教练耳尖,听到学生说话,当然不止一处传来了声音,立马从地上弹跳起来,高声训斥道:
“谁在说话?嗯?谁在说话?”
傅凌天低下头,觉得教练也在猜测,不一定知道是谁。不禁偷偷地咧嘴笑了笑。
没想到,教练站在队伍前,看得是一清二楚,眼神非常肯定地瞪了过来,说:
“那位男生,你还好意思笑?刚才说话有你吧?”
傅凌天听了,嘴唇紧绷着,一脸正经,不敢嘻皮笑脸,也不敢再吱声。
教练又说:
“刚才说话的同学,请自觉地站到前面来!”
教练眼神冷冽地看了几个学生。于是,几个女生和傅凌天自觉、主动地站了出来。其中有曹宁莎。
教练说:“今天给你们开个小灶,深蹲跳,往前五十米!”
深蹲和蹲跳,本来是两种不同的运动方式。但,现在让两者结合在一起,突然让几个小学生来做,难度可想而知。
一开始,几个女生和傅凌天很容易就蹲了下去,但教练在一边看了,不满意,大声说道:
“收腹挺胸!”
几个人忙挺胸收腹,除了一个女生习惯性驼背,其他人做得都很标准。傅凌天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小小一个深蹲,焉能难倒我傅凌天?”
这时,教练在一旁指挥道:
“好!现在快速向前跳起!动作要快!大家都在这看着呢!”
于是,大家在一边随声附合:
“加油!加油!”
“傅凌天,加油!”
“曹宁莎,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