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停电了，你还不走？”

褚鹭熠端着烛台，在黎璃的面前停下。

黎璃心里烦躁了一些，她本来打算和这道题死磕到底的，可没想到连老天爷都要给她使绊子。

“你不用管我，我一会就走……”说着继续摸黑去认书上的字。

褚鹭熠突然抢过黎璃手里的书，拖过来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把还在窜流滚落着蜡油的烛台往桌子中心一搁，稳稳当当地坐在面对面着的其中一把椅子上，认真地问黎璃：“哪道题？”

黎璃心中的喜大于惊，她没骨气地笑了出来，伸手指着已经被她擦出了一个小破洞的纸张下角说：“这里，它从这到下一步的原因。”

黎璃觉得，褚鹭熠似乎有四两拨千斤的本事，他们就借着这零星的火光，在草稿纸上用简便计算来推演公式，褚鹭熠的知识储备很深，黎璃理解得也快，黎璃眼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分解公式，褚鹭熠竟然神奇地把它们连在了一起，一气呵成，连带着推出了后面一系列验算过程。

最后面只剩一个大的计算，黎璃却已经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折腾了一下午，黎璃的眼皮子打架打的厉害，褚鹭熠就替她算，黎璃撑着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眨一眨的，脑子一片混沌。

褚鹭熠的脸在她眼前是黒糊一片，就像老电影里的黑白画面，无声上演。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香很甜的梦，梦里还是暖暖的春天，没有冬天那么冷，还是孩子的她舔着手指上的蜂窝糖，听着母亲给她唱儿歌，看着远方山丘还没有融化的雪。

母亲拿毛毯包裹着她，给她套上了那条白色的绣着粉红桃花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