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娅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她是个哑炮。她认为魔法界容不下她,所以想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麻瓜’。”
我苦恼地倚靠在门上。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她的帮忙。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就说有一些写作上的事情想要和她交流。”
麦娅答应了下来。
“但她若是回绝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说。
在等待罗琳回信的时日,我想方设法希望能引丹尼斯·吉本出来——当然,这是基于我对他可能是马尔福同谋——或者说是食死徒的判断之下。我猜想他若是怀有目的,那必然是要盯着我做什么,可是哪怕我假装警惕地躲在哪里披上黑袍在各种门店游荡,他也未曾出现过。
他本就是一个普通的麻瓜罢了,你的神经未免也太紧绷了,搞得草木皆兵,把每个人都想象成了敌人。我在心中暗暗斥责自己。
可就当我打算放弃探查此事后,一天上午,我在茶馆再次见到了丹尼斯·吉本。
“好巧。”我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他显得有些诧异:“你经常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吗?”
“我的朋友住在这附近。”我如此向他解释。
“前几天我给汽车维修公司打了个电话,他们说你已经离开很久了。我妈妈的车子——轮胎漏了气。”我随口编造道,“本来还想找你的。”
“我的确很早就离开那儿了。”吉本晃着他的热茶,气体从杯子里打着旋升起,“这年头工作不好找,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好几座县城奔波,哪里都赚不到几个钱,最终还是回来落个脚。”
我同情地看着他:“那么现在呢?工作可是有着落了?”
“目前就在对面那条街的酒吧当酒保。”吉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也该换地方了,晚上睡不了觉,白天又不想睡觉……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薪水,每天被人呼来喝去的,时不时还能遇上几个来闹事的混球。”
“那真是太糟了。”
“希望未来能有所转机吧,现在的日子一丁点盼头都没有。”
“没关系,”我希望自己的话能稍微安慰到他一些,“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优先联系你,这样你还能赚点外快呢。”我思量着要不要回家偷偷把母亲的车轮胎真的扎漏气。
“谢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他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多少,但象征性地重冲我举了举杯。
“没事的。”我想到了和吉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你是个好人。”
他喉咙咕咚鼓动了几下,一口气把茶喝得见了底。
我主动向吉本要了联系方式,试探着问他的住址时,他没有具体说什么位置,只是含糊地应付了几句,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站起身离开,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脚重一脚轻地迈出了大门。
“吉本叔,你的腿怎么了?”
“哦——这个,”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好像是被车子撞到了,受了点小伤。”
“‘好像’?”
“嗯,我记不太清了,过去好久了。”吉本有些费劲地回忆着,“应该是在伦敦的时候,不过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具体怎样我也没什么印象,医生说我的腿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吉本开玩笑似的指了指他的脑门,“所以我从病床上爬起来就走了,到现在这条腿也就还那样。”
我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能配合地干笑两声。我几乎笃定是魔法部把吉本的记忆篡改了,导致他至今还以为他的腿是因为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受的伤。
回到家后,我又等待了几日,最先等到的不是罗琳的消息,而是潘西的信。
[我和我的家人打算八月份去法国度假,你要不要一起?
我知道你肯定想着达芙妮,我问过她了,她家里有事,脱不开身。
你说你有事情要办,现在办完了吗?快跟你妈妈商量一下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可不想和无聊的大人一起旅行。]
我在心中暗想为什么不是去葡萄牙旅行,那样我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和罗琳见上一面。
这时,又一封信从窗外飘了进来。
[亲爱的柯伊:
罗琳给我回了信,很遗憾,她似乎不是很积极……她说她的身体状况不大好,前天她的孩子刚出生,近期恐怕没有什么精力顾及其他了。
麦娅·沙菲克]
我失望地捏着信纸,叹了口气,良久才把信收起来。
我打开房间门向外望。金的房间门大开着,窗户也一样,她叼着烟卷,靠坐在床头,收音机里播放着小说。
我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收音机:“我要去我同学家待一段时间。”
“哦。”她看了我一眼,随口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重新关上门。
[亲爱的潘西:
其实我根本不用和我的母亲商量,她完全不管这事儿。不过具体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吧。
我最近不忙了,能不能先去你家待上几天?家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我一天也不想在家待着。
柯伊致以问候
又及:达芙妮又有什么事了?亏她在学校还提议说这个假期要和我们一起好好玩一玩呢。我猜是她家里人不想让她去国外,你觉得呢?]